魏元一

【授权翻译】Seven day mile Part 2 (Richard/Dean/Aidan)

前言:
这篇文是英国姑娘写的,所以文风,笔调和语言习惯都会和美国妹子的有所出入。某些特定的修辞和语言习惯我会在文中注明。

无Beta。

以及这个文中的注释都是我询问过作者姑娘后她自己给出的解释,带有个人主观意见。

这个作者真的人超级好,能作为她的翻译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Thank you for your patience and kind!It is your clear as well as timely reply that makes this translation work done. I am really grateful.

正文:
当他七岁的时候,他想做一个间谍。在那个年纪,那几乎是他毕生的梦想。
直到他的宠物兔子死去。他妈妈告诉他,即使是真正的007都没办法拯救他的Pete.
于是之后他想成为一名兽医。然而,当他满心期待地离开家去参加他爸爸口中的“集市”,却被绕了个弯子带到医生那里去割除自己的扁桃腺时,他丧失了对医生的全部信心。
他十四岁的时候,他想在马戏团里工作。17岁的时候他如愿以偿,加入了一个由吉普赛人、占卜师,和一头名叫“Andromenda”的大象组成的马戏团.

“哦,伙计。我的人生和你比起来简直苍白得可怕。”Aidan把自己的头在一个小家具上来回撞了好几下——而Dean认为他如果能不这么做的话就再好不过了。“当年我没在学校的戏剧表演上被选为虎克船长的演员时,我整个人都崩溃了,崩!溃!了!”

Dean笑得不能自已——他差点因此把车开出了大路。

“哦~那么我们的小小Aidan当时有没有大发小脾气呢?”

“闭嘴,虎克船长是我的初恋。他让卷发看起来充满反派气息。”

但事实是,就在Dean说这话的时候他还依然紧抓着他那个“我要当突击士兵”的梦想不放,所以,真的,他特别有资格说Aidan幼稚。

Richard不记得局面是怎么从他们三个一起在酒吧消磨时间变成这样的:Dean在背后推他,Aidan拽着他的手臂,而他,以一种几乎用尽了他美丽的生命的气势死死攥住吧台的边缘。

“不,没门。你知道我有多讨厌——”

“哦,来吧。尽情享受你还拥有的好日子,因为它不会长久了。”Dean哄骗道,“六个月以后你就不可能享受这种不用戴墨镜就能出现在公共场合,而且完全不用担心自己被围攻的时光啦。”

“我可不会像你一样需要一根撬棍”(译注:这是欧美通俗的一个夸张手法,意思是某人的粉丝多到他不得不用一根撬棍才能把那些疯狂的迷妹推开。)

“好吧,好吧。”Aidan把手举起来,假装一副完全被打败了的样子,然后不高兴地撅着嘴把Dean拽远了。

而这,无疑已经揭示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的主题——他将被这两淘气包制造的那些麻烦事儿困在这儿。

他凝视着他的玻璃杯,做好了装聋作哑,假装自己完全不知道周围发生了的准备。

一阵喧嚣的欢呼声传来。Richard甚至不用抬头看就能肯定在场所有的女士都沸腾了。想要无视他们漫不经心地走到台前时的动作——那种像猫儿一样优雅但随意的姿态,或是那两张生来就是为了给照相机找个目标的脸,完全是不可能的。

当麦克风被从支架上拿起来的时候它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人群变得安静,所有人都好奇地看着他们。他们看起来就不像是本地人。Aidan咯咯笑起来——Richard完全能想象出他那副完全无法融化奶油的表情。

“你们看,我的好哥们儿和我——”Richard忍住了自己喷出一声鼻息的冲动,“我们遇到了点儿小问题。”

Dean适时地插进话去,完美地衔接起了这个话题。“一个,和我们那超级害羞的朋友有关的问题——他就坐在那儿。Hi Rich!”Richard考虑着——在某个千分之一秒里——他或许可以无视整个酒吧里的人投来的视线。他闭上眼,几不可闻地诅咒了一声。

他转过半个身子来,尴尬地挥挥手。

“我的意思是,他是我们三个里唯一一个真的会唱歌的。但他今晚上特别不情愿,所以——”
“所以我们决定在他妥协之前,都要好好地折磨他的耳朵,还有你们的。”Aidan用一只胳膊勾住Dean,他脸上那个笑容,不光露出了牙齿,而且几乎咧到他耳朵根了。
“好的!Deano,你准备好了吗?”

他们两个交换的那个眼神绝对可以被形容为历史上最邪恶的“天真无辜”。

“You, make, me ,feel,like I ‘m living a ——”

这就好像有人在你脑袋上砍了一斧头似的。有那么几秒他能做的就只是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像个行动迟缓的老年人。一半的他想直接夺门而出,但另一半的他却被死死地钉在了原地——这发生在旅途中的小小停歇里的演唱迷住了他。

即使抓着一个麦克风,而且他们看起来真的很努力地尝试了——他们的歌唱得依然糟糕透顶。但看起来没人在意这点。而酒吧的天花板确确实实因为那浪潮般的欢呼声和掌声而抬高了几英寸。
‘Let’s run away and don’t ever look back---‘

Richard把脸埋在手掌里,低声咆哮着。这事儿不会圆满结束,绝对不会。

Dean冲着麦克风吼了一声。“来吧,granddad!站起来然后找点乐子。”

“不然我们接下来就唱麦当娜——”他剩下的那半话语被如雷声般的哄笑淹没了。

他站起来的时候脑袋发昏,在他们大喊“Action”之前,他的手指尖上也传来这种感觉。

直到几个小时之后,当他们因为免费的酒精而满脸通红,脑袋嗡嗡作响的时候,他才开始试图回忆起他最后一次胸腔里充斥着如此多的快乐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很多年了,大概。

当时他和他的房东以及两个陌生人一起住在伦敦北部——一栋窄小的房子,三段小楼梯,一场能把大提琴手的琴声(注:Richard会拉大提琴)也压垮的噩梦与恐惧——在深夜里和他同样屡遭打击的朋友窝在一块儿,分享那六罐啤酒和一些自己动手卷出的雪茄烟。他记得那个已经无法负担房租却还不断买新帽子的Ant。记得那个拥有一副柔软而含糊的嗓音的吉他手Nick,他的声音和他的手指在吉他上的灵活的动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时候他们都自认为是真正的艺术家,靠他们对梦想的满腔热爱和远大抱负过日子。

他们在经过某个荒郊野外的时候用光了汽油——毕竟没有哪场公路旅行能真正避免这些该死的操蛋事儿,正相反,它们都会伴随着一些堪称人生中最糟糕的低谷时刻。他们蜷在一起,那些圆柱形的,渐渐被四周的黑暗吞没的车前灯的灯光出乎意料地安抚了他们。Dean翻出一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饮料——他甚至为自己的小发现欢呼了几声,他喝了一大口,然后把那个瓶子递给Aidan。
他通常情况下并不喝运动饮料,但他还是接受了它。他很冷,而后座位上又很挤——即使他们已经把座位往前推了些好让他的腿能放进去。

“再告诉我一次为什么这是个好主意。”

“我没拿枪指着你的脑袋,不是吗?”Dean的微笑让他话语里的尖刺消解了一些,但没消解太多。被激怒的感觉在Richard的胸腔里翻腾,他已经很多年没这么激动过了。他所理解的“美好假日”里包括书和瓦格纳的歌剧,绝不包括友情出演“在路上”的翻版(注:《在路上》是一部反映上世纪美国“垮掉的一代”的书,包含有公路旅行的部分。英国人的讽刺我们不懂)

Aidan一边用自己的袖子擦嘴一边把那个瓶子从Richard坚如磐石的手指里撬出来。“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我保证,斯嘉丽”(原句为《飘》中的一句台词,为女主角斯嘉丽在屡遭打击后的心里自白。)

“Ha bloody ha”Richard又向下缩了缩,这导致他的腿挤在了Dean的座椅靠背上。

他们聊着一些毫无意义而又愚蠢透顶的小事:“快速问答,你所遭遇过的最糟糕的室友?”“别提了。电话性爱的业务员。完全·没有·开玩笑。在房子里的时候我一整天都得戴着耳塞。”

“把茶叶包留在餐桌上!我的意思是,垃圾桶就在旁边啊!”

“我觉得PJ忽略了乐器这点令人惋惜。你会拉大提琴,不是吗?那一把竖琴能有多大区别?”

Richard回望着他,眉毛抬得高高的。“如果我只是看着你的话,那么你是个金发碧眼的漂亮女人这点还真是不太明显”(英式讽刺,blonde 意味白肤金发碧眼的女人,欧美人通常认为这样的女人漂亮但不那么聪明,这是一种友好而没有太多侮辱意味的调侃。)

“带有性别歧视色彩的笑话,你认真的?Mr.Armitage?”

Dean是第一个睡着的,口水流了他自己一身。当Aidan试图翻遍吉普车的每个小角落以找到一张便签的时候他确切无疑地引发了一场可怕的混乱。最终他一无所获,于是他选择坐下来,狠狠咬住自己的手机,憋笑憋得几乎都要昏过去了。

当Aidan突然出声的时候他还在一个人无声地咯咯笑着,但毫无预兆地,他说出了口。“你们觉得它会成功吗?”

他没问“你们觉得我们做得足够好了吗?”,没这个必要。这是Richard每天都要问自己至少数十次的问题。

“会的。”在昏暗的灯光里他对上了Aidan的视线,“会的,我们已经尽了全力”

“有时候只尽力而为是不够的。”

相信这一点——Aidan,这个总是心情愉快,像小狗一样天真可爱的Aidan,喝醉以后会变得非常消极悲观。

“它会的”Richard的语气里带上了更多,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自信,“你要对Peter有信心。”

Aidan抠弄着瓶子上的标签,“问题是,我不确定他是因为我的演技才选中了我。”

Richard凝视着他脸上掠过的光影线条,他的眼睛被卷发恰到好处地遮在了后面。他被一种突然袭来的冲动包裹着——他不清楚这股冲动是什么——他想要拥抱对方。
“很少有人能生来完美。我们都得从某个地方起步。”

“漂亮的脸蛋是把双刃剑,你知道。”

这次Richard伸出手去抓住了他的肩膀,然后紧紧地握住。“别把它当成一个罪过。它为你打开了门,这是当然的,但最终得走过那些门的人,是你。”

当Aidan也对他回以微笑的时候,那个笑容更加轻快,而且——

某些事情在它下面翻涌着,像糖浆一样浓郁。也许是酒精。

“我打赌你跟每个漂亮男孩儿都这么说。”

这之后他几乎是立刻就睡着了,留下Richard一个人在思索自己是不是走错了一步。当他感到一阵震动的时候他把手拿下来,视线与另一双眼睛不期而遇——在这样的灯光下,Dean的眼白看起来几乎是蓝色的。

Richard匆忙地扬起嘴角,克制着想用手去摩挲自己膝盖的冲动。

“令人惊讶,不是吗?”

“什么?”他轻声地回问。

“他该死地知道自己自己长得很好看,能毫无愧疚地利用这点,却依然会为此而质疑自己。”

“这需要时间,他最终会变得一往无前。”

“这是你一直以来在做的吗?”Dean对他得意地笑了一下。

他想把这当做一个糟糕的笑话而一笑置之,但他还是有些不太肯定,他缓慢地回应道。“很难这么说,我并不……”
“拜托,”Dean从鼻子里喷了口气,“你照过镜子吗?”
随着每一秒的流逝,这个夜晚似乎都在变得更加怪异。也许他们都已经盯着月亮看了太久。(“它像是被漂白了的人鱼的骨头”Dean一边说着一边就将这算作他人生最诗意的时刻之一)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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