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元一

最近的摸鱼

***

死锁和漂移


“死锁!”

红蜘蛛的声音撕裂了战场的硝烟,他被光子炮轰飞的一半机翼扯出几根电缆,伴随着呼啸的风声,斜插进地面。

巨大的机械卫兵低吼着,抡起手中的铁锤,以雷霆万钧之势向他的破碎的胸甲砸去。

补天士回过头,他的眼角掠过一道红光,“漂……”他刚想开口,白色的剑士早已冲了出去。

他一脚踩碎了一个卫兵的面甲,侧身,空翻,迅雷不及掩耳,剑光出鞘。

然后他轻盈地落在红蜘蛛面前,单膝跪地,双剑在眉前平举,能量液从剑身甩出,在他腰侧溅出两道羽翼。

身后的机械卫兵轰然倒下,胸前一道裂缝斜劈开他的火种,另一道裂缝蔓延至他的脖颈,他的头雕晃了晃,向旁边倒去。

一根电线都没拉扯着,那个头雕滚到了补天士猛地停住的脚边。

红蜘蛛微瞪着眼,剑士从地上站起身来,利落地把双剑一甩,能量液还未落地,刀光已入鞘。漂移俯视着他,天边的红光擦过他晦暗不明的面甲。

“别再那么叫我。”他简单地说。

“抱歉。”红蜘蛛耸了耸肩。漂移转过身去,旁光冷漠地扫了他一眼。而那冰霜一般的凝视仿佛幻影,它在转身的瞬间便消散了。

“补天士,你还好吗?你受伤了吗?”他问。

被烈焰爱抚过的机体在原地愣了一下,然后他说,“我没事,漂移,你呢?”

“我当然没事,舞刀弄枪都是我的菜,记得吗?”红蜘蛛听见了一个带着气声的轻笑,“事实上,我觉得我自己就能搞定他们,你不用专门从高塔上下来。”

“额,你知道的,”补天士耸了耸肩,“既然这是一次’被迫精诚合作’的行动,我身为舰长,额,合作舰长——”

“舰长。”漂移简短地打断了他。

“好吧,我身为舰长,亲历战场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我从来说不过你。”漂移笑了,但红蜘蛛没有错过补天士匆匆向他投来的一瞥。

他从地上站起来,有预感这次“短暂的合作”还会再延长一点。

“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你。”补天士流畅地滑进他旁边的空座——它刚才似乎不是空的?但红蜘蛛不想计较,他嗤了一声,端起眼前的高纯抿了一口,他斜睨了对方一眼,猩红的光线在晶莹的液体中一晃而过,如同幻影。

“怀旧情绪笼罩了我,虽然我不指望你能理解。”他回答,而补天士空荡荡的桌面让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也不那么热衷这一点,”补天士定定地看着他,“跟我说说死锁。”

“怎么?”红蜘蛛把酒杯放下,他终于偏过头来正视着对方,“来跟我打听你的好朋友’肮脏的小秘密’?”

“不,”补天士坚定地回答,“你叫他’死锁’,那看起来激怒了他,所以我需要一个解释。你的错,你负责,就这么简单。”

“哦,得了吧。”红蜘蛛感觉自己今天能翻的白眼大概抵得上整个高级议会在他面前慷慨陈词时的量。

“你就是好奇,如果你真的想要解释,你就自己去问他了。”

“而我也不指望你能理解朋友之间的相处方式。”补天士敲了敲桌面,他毫不动摇的样子让红蜘蛛感到一阵熟悉的神经线路阵痛。

“哦,所以我成了你们友谊维持的牺牲品,不错的角色,很适合我。”他又喝了一口酒,而补天士还是看着他,“告诉我,红蜘蛛。我们都知道他也是你‘怀旧情绪’的来源。我看到你在战场上的眼神了。”

他懊恼地低吼了一声,最终,他仰头喝干了高纯,然后把杯子砸在桌上。

“好吧,补天士-还不是领袖的领袖,你想知道什么?”

“为什么你在遇险时会叫他的名字。”

“真的?你真的以为我和他以前有过一段?你这是在吃醋吗?那可真有点不可理喻。”

“我没有认识他一辈子,但我至少还知道他的审美品位,他不可能和你混在一起,所以回答我,你为什么叫他的名字?”

“因为我们以前是搭档。”红蜘蛛感到补天士的身形明显一顿。

“我是威震天的利剑,”他停了一下,似乎提到那个名字让他的发声器蒙受了巨大的不堪,“所向披靡的空军指挥官,重型飞行火力单位,扫平所有壁垒,”他的嘴角勾起一个讥诮的弧度,“而他是威震天的火炮。”

“告诉我,补天士,”红蜘蛛转过身来,他直面着对方微微放大的光学镜。“你真的从没听说过死锁吗?”

“死锁,”他尖刻的嘴唇里吐出那两个满含恶意地音节,“威震天的机枪,乱世枭雄麾下的扫荡者,他踏平的汽车人基地我都数不清。你以为威震天为什么叫他死锁?”

补天士疑惑的眼神几乎让他发出了真芯的笑声,“Deal with Deadlock,then you are locked with death. ”

红蜘蛛微微抬起下巴,“和他共事不是什么太愉快的经历,但他确实是一把好枪。”

“当威震天需要彻底毁灭一座城市的时候,我曾和他一起行动过,你知道他的名言是什么吗?那真是响彻整个霸天虎的军队。”

“什么?”补天士的声线变得粗粝。

“‘一个不留。’”红蜘蛛轻声地回答。

补天士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突然握紧了。

“我注意到了你们的小对话,baby-prime”

“而我假设,你们曾经谈过在这段友谊里你们双方的分工?我不知道你负责干什么,但他是负责干脏活的那个?”

“不是’脏活’!我们没有……”补天士打断了他,光学镜中带着怒意。

“哦,随便你们怎么叫,’舞刀弄枪’?‘清理主要障碍’?我不管你们怎么说。”

“你好奇过为什么吗?”红蜘蛛问道。

“你好奇过他为什么为你杀戮吗?”他猛地凑上前去,而补天士的排气扇明显停滞了一下。

“他说那是擅长的领域,我有我擅长的领域,他有他擅长的事,仅此而已。”

红蜘蛛忍不住大笑起来。

“那听起来很耳熟。”他凑得更近了些,他的嘴唇紧贴着补天士的头雕。

“我有过同样的疑问,所以我问他。”

“我说‘死锁,你为什么甘心做这些脏活?你想要的应该不止于此’”

“猜猜他说什么?补天士。”

“‘因为这是我的天赋。’”

补天士的电磁信号变得繁杂,他猛地关闭了它,但红蜘蛛已经笑着退开了。他的嘴角勾起刻薄又同情的弧度。

“补天士,你认为你的朋友变了。他是漂移,不是死锁。但你不叫补天士的时候,你就不是你自己了吗?”

“他是漂移,他也是死锁,别搞得像他们是两个不同的机一样。”

红蜘蛛的声线如同冰凉的幽魂,它刺进补天士的音频接收器。

“你以为他变了?我可以跟你保证,他是变了,但没变那么多。”

补天士猛地踢开了椅子,他冲出了油吧。

而红蜘蛛讳莫如深的目光一直追着他闪耀的背板。

“有趣……”

——END


***

1、Kissing

 

“补天士,你得去医疗室进行常规检查”

“不”

“救护车已经给你发了三十遍通知了”

“不!”

“他不会把你的腿卸掉或是把你泡在冷冻液里,我很肯定他非常温柔”

“但他让我静坐在同一个地方!长达二十分钟!”

“这是体检必须的。补天士,你得去检查。”

“漂移,救护车用什么蜜糖糊了你的芯?为什么现在你站在他那边了?”

“不他没有,他只是告诉我你已经有三个周期没有去体检了,而且他很担心你。你知道我们都担心你。”

“但我现在什么毛病都没有!静坐二十分钟以后就不一定了。”

“补天士。”

“漂移……”

“补天士。”

“额,嗷……好吧,好吧!漂移!我投降!不过你得补偿我。”

“你在里面待一分钟,我亲你一下。”

“……”

“成交!”

医疗室

救护车“这他渣的怎么回事,漂移?!立刻滚出我的医疗室!不要再亲他了,我只是给他做个扫描!他又不会死!”

——END


***

飞翼和漂移

“你在想什么?”
“你无私到愚蠢的态度,懦弱的汽车人”

“你在想什么?”
“你的新水晶城,至少看上去还像个能活的地方”

“你在想什么?”
“那个转角,它看起来很像我在罗迪昂的避难所”

“你在想什么?”
“我不知道。”

“你在想什么?”
“我不确定,当我们拯救那些奴隶的时候,我感觉很好,但是……我不知道。”

“你在想什么?”
“你永远为了他人挺身而出,你和这些老古董,你们一起创造了一个新世界。我感到,羞愧。”

“你在想什么?”
“出征前都会想的事。我想我准备好,帮助他人了”

“你……在,想,想什么?漂移?”
“你。”

“你在想什么?飞翼?”
“飞翼?”

END


***

飞翼和补天士 


补天士惊叫了一声,他猛地搂住了飞翼的脖子,后背重重地撞上了那张皱褶无数的柔软被褥。
他撅起了嘴,然后笑着伸手去推飞翼的肩膀,当年长者只是温柔地用温暖的手掌按住他动来动去的手指时,他就向上弓起了腰,曲起他套着牛仔裤的长腿,脚掌不甘心地在对方的西装皮带上推搡。
而飞翼轻笑着直起身来,他对补天士挑了挑眉,“ah ah ah”,他摇了摇头,然后用两手握住他不安分的脚踝,缓慢地拉开,引导着它们环上自己的腰。
“这才是你的腿该待的地方,对吗?”
补天士不高兴地环起双臂,然后在飞翼俯下身来吻他时鼓起嘴,只让对方亲他的嘴唇,无情地给舌头下了禁止令。
飞翼无奈地用手捧住他的脸,轻吻了一下他的鼻尖。
“好吧,我认输。你在生什么气?”
补天士伸出手去,用一根指头使劲地戳对方半开的白衬衫中露出的胸膛。
“谁才是你的男朋友?”
“你。”飞翼回答。
“谁才是最帅气最引人注意让你第一天看到就想带他去约会的人?”
“当然是你。”飞翼疑惑地抓住那根气愤的手指,他张开手掌,好让他们十指相握。但补天士,伸出了另一只手,继续戳。
“谁才是能把腿环在你那把老腰上的幸运儿?”
“是你,当然都是你,补天士。你是我的男朋友,而且你会成为我的未婚夫,这存在什么问题吗?”
他又握住了另一只愤怒的手,现在补天士瞪着他。
“没有问题!而现在的问题是,你今天和那个卖冰淇淋的帅哥说话的时间太久了!”
飞翼眨了眨眼。
“这就是你生气的原因?”
“百分百,对,就是这个。当然,可能跟你直到现在才认错有关。”
飞翼俯视着他的小男朋友,他撅着嘴的未婚夫,他吃醋的爱人。
“我道歉。”
补天士瞪大了眼,好像惊讶于他如此迅速的歉意。
“你不觉得我幼稚?”
飞翼摇摇头。
“你不觉得我小题大做?”
飞翼吻了吻他们牵在一起的手,又摇了摇头。
补天士“哦”了一声,然后偏过头去。
“……现在倒让我觉得不好意思了……该死的”
飞翼放开了他们的双手,然后俯下身去,在补天士对他疑惑地眨眼时用眼神示意对方把双手环到他脖子上去。
补天士几乎有点尴尬,但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心地把手环了上去。
“看到了吗,都是属于你的。”
飞翼轻柔地说。
“我是你的。”
补天士的脸上泛起一层明媚的红色。
“很抱歉让你觉得被忽略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其实你不用……”
“我不觉得你幼稚,无理取闹,我很高兴你这么重视我们的关系。”
补天士不好意思地鼓起了嘴。飞翼抵上了他的额头。
“现在,谁是我的男朋友?”
补天士的呼吸停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地回答。
“我?”
飞翼看向他,“谁是我的男朋友?”
“我。”补天士犹豫了一下,然后坚定地回答。
“谁是我第一天见到就想带他去约会的人?”
“我。”他的眼睛亮起来,像是一盏焦糖色的灯。
“谁是那个每晚上把他的腿环在我幸运的老腰上的人?”
“我。”补天士笑了起来,于是飞翼也笑了,他把嘴唇凑到离补天士的唇线只有一线之隔的地方,然后轻声地问。
“谁是我的未婚夫?”
“我!”补天士开心地回答。
“对,你。”
他吻了上去。
而补天士温暖的口腔终于又一次向他敞开。

“哦,对了,”飞翼稍微退开,他的眼里闪着一抹狡黠的光。
“你刚才是不是说卖冰淇淋的是,帅哥,来着?”
补天士大笑起来,飞翼无奈地捏了捏他的鼻子。

他的男朋友,他的未婚夫,他的。

于是飞翼笑了。


***

小飞机们


惊天雷猛地回过头,大火车来不及回避的目光正好撞上了他的怒视。

“看什么?”他不耐烦地呛了一句,而后者抖了抖便移开了目光。惊天雷低吼了一声,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一整天,一整天!从早上开始,整个基地的机们都像中了病毒一样。

当他汇报任务的时候,威震天的光学镜似乎比往常闪得更厉害,当他从声波那里接过报表时,情报官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似乎长了些,更不用提他身后的窃窃私语,挽歌甚至在他旁边用掀起一阵涡流,而那是飞机们求欢的信号。

他不胜其烦地哼了一声。他知道最近是闹翻天的发情期,或许是因为他在对方身边待得太久了所以染上了那股催情剂的味道?

但这从来没发生过。

那是无比煎熬的一天,当他终于摆脱了最后一个想邀请他上充电床的霸天虎,回到他们三个的寝室时,红蜘蛛尖细的嗓音几乎穿透了他的音频接收器。

“你给他的关节润滑剂里加了什么?!”

TC眉头一皱,他推门进去,红蜘蛛正把闹翻天困在床的角落里,后者在轻轻发抖,不知是因为红蜘蛛侵略性的alpha信息素还是因为对方能把威震天的头盔震碎的尖叫。

“额,就是,一小点,我的,润滑液?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我的意思是,就是一个小小的恶作剧?”

TC瞪大了眼,“你什么?!”

闹翻天似乎才注意到他进来,他从红蜘蛛的阴影下朝他微弱地挥挥手,“嗨……?TC?”

“你往我的关节润滑剂里加了什么?!”

他像雷霆一样冲过来,而红蜘蛛的机翼唰得一下竖了起来

“哦,我的普神,惊天雷,你闻起来就像一个想被任何机开苞的omega!而我的意思就是,你闻起来像闹翻天!”

惊天雷狠狠地瞪向被红蜘蛛压在床上的始作俑者,闹翻天小声地争辩道

“这只是,这只是一个小玩笑!TC,你看,你是beta,但现在你知道当一个omega是什么感觉了不是吗?”

他干笑了几声,而红蜘蛛的光学镜几乎红得像燃烧的星球内核。他命令道。

“惊天雷,按住他。”

TC立刻照做了,他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他当然还在生气,但他现在已经开始为闹翻天接下来要经历的“惩罚”而同情他了。

“现在,闹翻天,为了让你知道这件事的严重后果,我要好好教育你一下。然而我很仁慈,所以我给你选择惩罚的权利。”

闹翻天惊恐地看着他。

“所以,直到我满意为止你都不能过载,还是过载到我觉得够了为止?”

惊天雷发誓闹翻天发出了他听过最凄厉的尖叫。

end


评论

热度(26)